昨晚做梦了,梦到了母校,梦到了同学。
我以为我会很快忘记母校,忘记那个我曾经一心想离开的地方,可是不经意间,这一切又开始困扰着我脆弱的神经。坐在床上,想着那日的离别,心中莫名的徒增了些许悲伤。
七月是一个炎热的季节,可对于我来说他总是成为一种生命轮回的纪念。四年前我们在七月七踏上了人生命运的首条航船,可此后中国再也没有了黑色七月。
四年后,在这个约定的日子我们又要赶上另一条航船。同样的炎热,同样的忙碌,同样的世界杯,一切想进入一个圆满的时空隧道,这个日子就成了入口也成了出口。
然而这次分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人难忘。开毕业典礼的前夜,干了四年宣传工作的老崔依然用那种准领导的口气说到:“老韩,明天早上八点半开毕业典礼,办干部和党员必须要参加。”这是我们兰大的一大特色作风,有优良的革命传统。开了四年的会,大会小会,每次都是吵嚷,“怎么又开会?”“你帮我签下到吧?”,总之有会总是想方设法逃脱。可这次没有。次日大早赶到礼堂,熙熙攘攘的会场,刚从长安大学调来的上任不到半月的新校长给我们气势豪迈的讲着话,象征性的给一百名身穿黑色学士袍的毕业生颁发了证书,三千名毕业生就这样毕业了。一切想在演戏。四年的大学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划上了句号。自始至终没有振奋和欢呼。
毕业前的田总是很闷热的,终于等到天凉的时候,约了八个好又去拍照留念,背起小郭的数码相机,图书馆、花园、教学楼、校门,努力的想把自己和这座学校联系在一起。可是没有学士袍,这种就是一种遗憾,也许过上几十年,已经不知道这些照片究竟缘何而照。用画面来挽留似乎是徒劳的,甚至声音,影响,每一刻的挽留都是徒劳的。我怎能说出那时的天光是多么透亮,风是多么凉?
散伙饭时免不了的,可是新来的校长却在这个时候下了禁酒令,现在想起来那是多么可笑的一个禁令啊?没有酒总是觉得没有气氛,散伙饭也不愠不火的,没有什么生死别离的架势。天天在赴约,有时候一顿饭吃两餐,没办法,聚会重叠了,只好在前家吃法,在赶去后家喝酒。临走前两天祖光说要请我们几个兄弟喝酒,阿啸、老七、老五、我和他,无人多在校外商业一条街的“加州梦酒吧”,找了一个靠窗的小包厢坐定,一阵划拳之后十几瓶啤酒进入囊中,雪茄烟在手中慢慢燃烧,窗外的夕阳也没有如血的感觉。大家没有言语,似乎觉得陌生了起来,这难道就是我们若干年之后的写照吗?就把大厅内数学系基地班也在聚会,大都已经喝过了头,男男女女抱在一起,大哭着有之。回到学校时路灯尽灭,五个人搀扶着回到宿舍,一人一把椅子,在黑暗中对视对坐五个烟头忽明忽暗。那夜我们没有谈太多的过去,没有谈理想,没有谈未来,那夜我们更多的是沉默。
办完了一切手续,最终要离开了,25号早上10点多,我和祖光先要离开了,大包小包,一堆朋友来送我们。校车候车广场挤满了人,正要出发的车被送别的人挤得严严实实,有哭声,有笑声,可车开动了,车上的人轻轻的走了,向着车下的人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一片云彩。一一的拥抱,握手,难舍难分。小郭说:“老韩,好好干,以后兄弟们买房子就靠你了”,老曹说:“老韩,以后还打算考研吗?”,“十年,最多十年!我还会来继续我的人类学研究的!”“那时候你就没有精力了阿 !”张霆说。“没事的,我不做学问,中国少了个人类学家,可是中国就会多一个房地产巨头。”豪情壮志就这样撂在了豪情壮志了四年的校园。车来了,分别总是难免的我强忍着眼泪和兄弟们话别,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为什么要装做自己很坚强,祖光,小袁他们已是泪眼汪汪。
校车驶出校门时,从车窗向后望去,校园开始慢慢模糊,突然间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这一走,何时再回这里?这一散,兄弟们何时再聚?
当夜我和祖光就离开了兰州,我们同坐K228,他到广州,我到西安。火车在西安停靠了,我停在了这个城市,他却还要一直走下去,分别时我最终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
离开的就此海阔天空,天各一方。我拿出在图书馆门前照的那张合影,在北面一一写下了他们的名字,也许是我怕忘记他们吧?我也不知道!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郭德苍已经在兰州开了记者生涯;郑宏飞被保送了兰州大学历史系;张霆考入了南开大学历史系;周占邦在甘肃的一个伊斯兰宗教学校当起了老师;张祖光去广州工作了,前几天他告诉我他辞职了,他还告诉我冯啸马上要去广州了;袁开基到苏州找工作去了;赵青龙在家等分配呢;而我也正在西安流浪。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5371303
|
- 评论人:西北独狼
2008-04-08 18:27:19
|
|||
我是去年毕业的,回想起在榆中的那段岁月,总禁不住内心的留恋与惆怅,毕竟在那里度过了我最宝贵的四年大学,离开榆中的时候,是我在那里最幸福的时刻,因为在我身边坐着我深爱了四年的女生,虽然她甚至没有成为我哪怕是一天的女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火车启动的那一刻,当车站送别的兄弟们越来越远,当火车缓缓驶出兰州,忽然觉得自己也被连根拔起了,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 |
||||
|
- 评论人:荆
2007-05-23 17:27:43
|
|||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郭德苍已经在兰州开了记者生涯;郑宏飞被保送了兰州大学历史系;张霆考入了南开大学历史系;周占邦在甘肃的一个伊斯兰宗教学校当起了老师;张祖光去广州工作了,前几天他告诉我他辞职了,他还告诉我冯啸马上要去广州了;袁开基到苏州找工作去了;赵青龙在家等分配呢;而我也正在西安流浪。
|
||||
|
- 评论人:anonymous
2006-08-15 11:47:23
|
|||
虽没有在榆中校区呆过,不过却在二分部过完了三年,提起母校依然是那样的亲切 |
||||
|
- 评论人:伤心人
2006-07-16 19:34:49
|
|||
兰大,我们的母校,何时再见? |
||||